“听明白了。”
裴伯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去吧,我累了。”
徐眉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知道裴伯远不是傻子,他能在裴家坐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运气,他的心机深沉,绝非普通人。
有些事,他只是懒得管。
懒得管,是因为她觉得她翻不出什么浪。
可如果他知道了那些事,裴御的腿,他的身体,她和裴仲远之间真正的关系……
到那时候,他还会懒得管吗?
徐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裴伯远只是敲打她,不是知道了真相。
只要她继续演好她的角色,他就不会深究。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婉得体的表情,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裴晏还坐在地毯上q看到她下来,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妈妈。”
徐眉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裴晏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体,小声说:pq“妈妈,你抱得太紧了。”
徐眉松开手,看着他的脸,笑了笑。
“对不起,妈妈走神了。”她摸了摸他的头,“晏晏乖,继续玩。”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飘落,一片一片的,像金色的蝴蝶。
她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八年前,她刚嫁进裴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站在这个窗前,看这两棵银杏树。
那时候她还年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现在她知道,她什么都掌控不了,她只是一颗棋子,被裴仲远摆在这个位置上,走他设计好的每一步。
傅家老宅。
傅念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裴御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裴御的腿恢复得比预想的好,但裴伯远的身体让她越来越担心。
他虽然凶,可是却是裴御的父亲。
有些事她既然知道,便不能置之不理。
上次在傅家。她给裴伯远把脉的时候,发现他的脉象里有一种不该有的东西。
不是自然衰老带来的虚弱,而是某种外部因素导致的慢性损伤。
和裴御的腿,是同一种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