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我没说,我害怕了。”
“我害怕了,就跑了,从京都跑到广省,换了名字,换了工作,不敢跟任何人联系,我怕裴家的人找到我。”
“你手里还有那个粉末吗?”傅振邦问。
刘建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拿出那个小铁盒。
铁盒很旧,边角已经生锈了,上面的漆掉了一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皮。
他双手捧着铁盒,递给傅振邦。
“在这里面。”他说,“装了十几年了,有点干,我没敢扔,也没敢给别人,我怕有一天有人来找我,我没有证据。”
傅振邦接过铁盒,轻轻打开。
里面垫着一层棉花,棉花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口用蜡封着。
玻璃瓶里的粉末已经有些结块了,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微黄,但还能看出来,那是同一样东西。
瓶子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
“裴御,药房,2008年”。
傅振邦看着那个标签,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裴御出车祸的第二年,也就是说,在裴御住院的那大半年里,徐眉每天去药房,每天把这种白色粉末混进裴御的营养品里,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腿废掉了。
“这些年,裴家的人一直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