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抬起头看着她。
“刚才那个女人……你继母,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傅安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不是真心为你好。她是装的。”
裴御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我知道。”
傅安琪点了点头,端着粥走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傅念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
她没有皱眉,慢慢咽了下去。
裴御看着她喝茶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沉稳,眼睛里还有初来乍到的稚气和倔强。
她在傅家的宴会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老爷子身边,对每一个来宾微笑,笑得得体而疏离。
他当时想,这个女孩不简单。
现在他想,这个女孩不只是不简单,她是真的强大。
“裴御。”傅念放下茶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我想给你父亲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裴御愣了一下。“你?”
“嗯。”傅念点了点头,“今天他的脉象让我觉得很奇怪,他的身体不像是自然衰老导致的衰退,更像是长期受到某种外部因素的侵蚀,和你的腿,可能是同一个性质。”
裴御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你是说,徐眉可能也在对他……”
裴御说罢,也不愿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