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他坐下。”
傅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快步走过去,和徐眉一起把裴伯远扶到沙发上。
裴伯远靠在沙发上,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灰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短。
徐眉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快叫救护车!快……”
“来不及了。”
傅念蹲下来,伸手搭上裴伯远的手腕,摸了一下脉。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手很稳。
“心律不齐,血压在往下掉,等他到医院,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他撑不了那么久。”
徐眉瞪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怎么办?你是医生吗?你能治?”
“我学过医。”
傅念的声音很平静,“让我试试。”
“试试?”徐眉的声音尖锐起来,“他是我丈夫,裴家家主,不是你的试验品!你说试试就试试?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徐阿姨。”
裴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坚定,“让她试。”
徐眉猛地转过头,看着裴御。
裴御坐在轮椅上,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裴伯远身上。
“裴御,你疯了?”徐眉的声音压低了,“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会什么医术?你爸现在的状况,必须去医院……”
“徐阿姨。”
“傅念的医术,我亲眼见过,我的腿在那么多医院都治不好,是她让我的腿好转的,你信不过她,我信得过。”
徐眉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看了看裴伯远。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弱,嘴唇从发紫变成了发灰。
他看上去马上就要撑不住,可是他绝不能够死在这里。
家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交代,许多属于自己儿子的东西还没有夺走。
她又看了看傅念。
只见傅念蹲在裴伯远面前,手还搭在他的脉搏上,表情冷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倒像一个在手术台前站了几十年的老医生。
“徐阿姨。”裴御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不多了。”
徐眉咬了咬牙,退开一步。
“好。你试。但如果出了事……”
“不会出事。”
傅念打断她,她站起来,转头对傅安琪说,“去我房间,把床头柜上的药箱拿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