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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根部微微晃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呈月牙形,像是被什么细物长期压磨所致。林砚之记得,三年前高院档案室那晚,她戴的是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Z。
    他没问那是什么意思。
    有些问题,答案比沉默更重。
    陈砚被带进讯问室时,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看林砚之,径直走向沈昭,目光在她胸前检徽上停了半秒,然后垂下眼,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陈年疤痕,弯如新月。
    “沈法官。”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现在该叫沈检察官了。”
    沈昭没应,只将一杯温水推至他手边:“喝点水。我们不赶时间。”
    林砚之坐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耳机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陈砚喝水时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他盯着监控画面——沈昭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开放而无压迫感;陈砚端杯的手很稳,但水位下降极慢,说明他并非口渴,而是在借动作缓解紧张。
    十分钟后,沈昭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2023年10月12日,讯问对象陈砚,自愿陈述启动。”
    她没提林氏,没提行贿,甚至没提任何具体罪名。
    她只问:“你母亲昨天的药,是谁送的?”
    陈砚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砚之。”他答,声音低下去,“他亲自送的。还陪她吃了午饭。她认不出他,但一直拉着他手腕,说‘小砚小时候也这样怕打针’。”
    沈昭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又添一笔,变成一个歪斜的“十”字。
    林砚之在观察室猛地坐直。
    那是他们当年在高院共事时的暗号——沈昭若在笔记上画“十”,代表讯问对象已出现情感松动,且该松动源于对第三方(非办案人员)的愧疚或依恋。而那个歪斜的笔画,意味着这种情感尚未固化,尚可引导。
    他立刻抓起内线电话,拨通技术科:“调取陈母病房昨日全部监控,重点筛查林砚之离开后三小时内的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送药护士的工牌编号与排班记录。”
    挂断电话,他望向玻璃另一侧。
    沈昭正将一张照片推到陈砚面前。照片泛黄,边角微卷,是十年前的合影:三个年轻人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灿烂。中间是年轻的沈昭,笑容明朗;左边是陈砚,穿着实习律师袍,眼神清亮;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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