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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小字力透纸背:“此款实为周局代收,用于疏通省高院某庭长,事成后返利三成。陈砚代笔。”
    林晚指尖顿住。这行字她认得。三年前她反复比对过陈砚所有亲笔签名样本,包括他大学论文答辩稿、实习律所交接清单、甚至咖啡店会员登记表。这字迹的顿挫、转折、收笔的微颤,与陈砚本人书写特征完全吻合。可问题在于——这份收据原件,从未进入过当年周秉文案的证据链。
    “你当时为何不交?”她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无菌膜。
    陈砚没答。他抬手,将那片梧桐叶从肩头拂落。叶片飘坠途中,他忽然开口:“林检,你知道梧桐树为什么叫‘青桐’吗?”
    林晚一怔。
    “《诗经》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古人以为,唯有青桐木心色青,纹理致密,能引凤栖。可实际上——”他弯腰拾起落叶,指尖捻开叶脉,“所有梧桐属植物,髓心都是白的。所谓‘青桐’,不过是古人看错了光,记错了色,却把错觉写进典籍,传了两千年。”
    他直起身,目光沉静:“有些真相,也像这叶脉。表面清晰,内里空腔。你盯着它看越久,越难分辨哪部分是真实支撑,哪部分只是光影幻象。”
    林晚喉间微紧。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庭审结束,她在公诉席整理材料时,余光瞥见陈砚在证人席低头系松脱的鞋带。他脖颈后有一颗褐色小痣,形状像一滴凝固的琥珀。当时她想,这痣的位置,恰好在颈动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
    “青藤案死者叫沈砚秋。”陈砚将收据翻面,露出背面另一行更淡的铅笔字,“我妹妹。”
    林晚呼吸滞了一瞬。
    沈砚秋,青藤公司财务总监,死亡证明载明“突发心源性猝死”,时间是三个月前。尸检报告结论简洁:“未见外伤,器官无中毒迹象,冠状动脉轻度粥样硬化,符合自然死亡特征。”林晚亲自审阅过这份报告。当时她只注意到“轻度”二字,却忽略报告附件里一张被折叠三次的CT胶片——影像科医师在边缘潦草标注:“左肺下叶结节,建议随访”,而随访日期,正是沈砚秋死亡前四十八小时。
    “她死前三天,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陈砚从手机调出一段十六进制代码,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破译后是:‘哥,青藤的账做在‘梧桐’名下。梧桐不是树,是账户。周局的‘梧桐一号’,在开曼。密码是妈忌日。’”
    林晚瞳孔骤缩。
    “梧桐一号”——这个代号她太熟悉。三年前周秉文案中,所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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