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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站在市检察院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中指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城西旧货市场仓库里,被碎玻璃划开的。当时血珠渗出来,她没包扎,只用袖口擦了擦,继续翻检那批被查封的账本。如今那道疤早已褪成银白,像一句未落款的证词,静默而固执。
    窗外,初秋的雨丝斜织,把整座城市洇成灰蓝调子。她刚结束一场内部听证会,案卷还压在公文包里,硬质封皮硌着大腿外侧。包里有两份材料:一份是薄薄三页的《关于提请启用污点证人程序的请示》,另一份是厚达七十二页的《陈砚犯罪事实补充证据目录》。前者由她亲笔起草,后者由她带队补侦完成。而这两份文件的交集中心,是一个名字:陈砚。
    陈砚不是嫌疑人。至少名义上不是。
    他是市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三级警督,从警十五年,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四次,带出过七名业务骨干。他查过跨境洗钱案,破过特大保健品诈骗链,亲手将三十七名犯罪嫌疑人送进法庭。他办案时习惯用钢笔,在讯问笔录边缘画极小的几何图形——菱形代表逻辑闭环,三角代表存疑点,圆圈则意味着“尚未开口的人”。
    林晚第一次见他,是在2021年“蓝鲸”专案组成立当天。她作为市检公诉一部最年轻的副主任检察官,被抽调参与这起涉及十六家空壳公司、涉案金额逾八亿的地下钱庄案。陈砚是公安端负责人。两人在专案组临时办公室第一次对坐,他递来一杯温水,杯底印着半枚模糊的指纹。“林检察官,”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得先弄清谁在数钱,再决定谁该数自己的刑期。”
    那时她不知道,这句话会在三年后反噬成一把钝刀,割开他们之间所有未命名的边界。
    陈砚被停职调查,始于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纸是普通A4打印纸,无指纹、无笔迹、无电子痕迹,仅附一张U盘。U盘里是一段十八分钟的音频——背景音嘈杂,有空调低鸣、键盘敲击、远处消防车鸣笛;人声压得很低,但足够辨识:陈砚的声音,和另一个被消音处理过的男声。对话内容零散却致命:“……账已平,尾款走‘青藤’通道”“……林检那边,材料我压了两天”“……她若真调阅原始流水,你得让她‘看错’”。
    音频真实性经技术鉴定为“高度可信”。更致命的是,U盘夹层中嵌着一枚微型存储卡,内含三张照片:陈砚与某地产商在私人会所包厢碰杯;同一晚,该地产商向陈砚妻子名下账户转入三百万元;次日,该地产商名下项目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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