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人。但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摊开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当事人栏写着“赵骁”,承办人签名处,是陈砚龙飞凤舞的字迹。说明书末尾,用红笔重重圈出一句话:
“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骁具有杀人故意,不排除正当防卫可能。”
林晚拿起笔,在“正当防卫”四个字上,狠狠划了一道。
墨迹未干,门被推开。
陈砚站在门口,白大褂沾着霜气,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绷得发白。
“你报警了。”他说。
“嗯。”
“王振国正在被带往市纪委谈话室。陆沉舟的境外账户,刚刚被央行反洗钱中心冻结。”陈砚走近,从口袋掏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放在桌上,“这是芯片的物理开关。关掉它,我就能说出全部真相。但代价是——我的语言中枢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永久性损伤。从此,我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晚看着那枚芯片。
它像一片凝固的银鱼鳞。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她说。
“我知道你会来。”他点头,“因为林溪教过你,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卷宗里。在那些被刻意忽略的、不合逻辑的细节里。比如,为什么周磊死前要听《Blue Velvet》?为什么点唱机要用黑胶,而不是数字播放?为什么王振国烧文件,一定要选21:43?”
林晚忽然明白了。
21:43,是林溪最后一次心跳监测仪报警的时间。
也是陈砚女儿陈柚,出生的时间。
“柚子”不是暗号。是锚点。
是陈砚在混沌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林晚拿起芯片,没关它。
她把它放进自己贴身的衣袋,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关于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陆沉舟的申请书》。
“我要你以技术处副主任身份,在这份申请书上,作为电子证据鉴定人签字。”她说,“签完,我陪你去医院。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苏棠医生,对吗?”
陈砚怔住。
“你查过我妻子?”他声音微哑。
“我查过所有与‘白露’有关的人。”林晚翻开申请书末页,指着鉴定人栏,“苏棠医生三年前发表的论文,《新型合成代谢类固醇对中枢神经突触可塑性的影响》,是‘白露’药理学基础的唯一公开文献。而这篇论文的临床数据来源,标注为‘Q区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协作项目’——但该院神经内科,2019年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