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完:“赵临川?”
“他三年前被周哲亲手送进监狱,罪名是挪用公款。上周刚假释出狱。监控显示,他死亡当晚出现在周哲家小区,且周哲书房保险柜里,发现了赵临川的指纹——与狱中采集的完全吻合。”
她点点头,像在听一则天气预报:“那我呢?”
“你将是本案唯一目击证人。”陈砚舟看着她,“你将在法庭上陈述:当晚你在周哲家做私人训练,亲眼看见赵临川闯入,行凶,逃离。你的证词,将直接决定死刑复核结果。”
林晚笑了。很轻,像羽毛落地。
“陈检,”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周哲每周三晚上,都要去‘铁砧’吗?”
他没答。
“因为周三,是赵临川在狱中的‘家属探视日’。”她走到窗边,手指抚过玻璃,“周哲去,不是为了看拳赛。他是去接收赵临川在狱中写的‘忏悔手记’——那不是忏悔,是操作手册。教他怎么用合法手段,把周氏集团掏空。赵临川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按手册,启动‘灰雀计划’第二阶段。”
陈砚舟沉默片刻:“所以,你早就知道赵临川会动手。”
“不。”她转身,直视他,“我知道周哲在等他动手。”
——
庭审当天,市中院一号法庭座无虚席。
赵临川穿藏蓝条纹衬衫,头发花白,背微驼,双手交叠放在被告席木栏上,指节粗大,布满老年斑。他全程低头,偶尔抬眼,目光浑浊,像蒙着一层薄雾。
林晚走上证人席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穿浅灰套装,头发挽成低髻,耳后那颗痣,在法庭顶灯下清晰可见。她没看被告席,只望向审判长,声音平稳:“我叫林晚,曾是周哲先生的私人压力训练师。案发当晚,我应约前往其住所,进行常规夜间抗压训练。23:55抵达,2:38离开。期间,我目睹赵临川先生持尼龙绳闯入浴室,对周哲先生实施绞杀。整个过程持续约四分十九秒。”
公诉人陈砚舟站在控方席,没看她,只专注翻阅案卷。
辩护律师立刻起身:“反对!证人所述‘目睹全过程’与尸检报告矛盾——死者颈部勒痕呈双环状,说明施暴者至少换手一次,而证人称凶手‘始终单手持绳’,此为根本性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