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科的门在他身后自动闭合,将走廊里隐约的议论声切断。齐锋站在满墙的监控屏幕前,十六个画面依然跳动着看守所、实验室、法院的实时影像。所有程序都在精密运转,所有数据都符合规范,所有环节都记录在案。他拿起桌上那管失效的DNA样本,浑浊液体在灯光下泛起诡谲的虹彩。
冷藏柜的压缩机突然启动,低沉的震动顺着地板传至脚底。齐锋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晃动的倒影,终于看清了那个笑容的真相——不是嘲讽,是猎物发现自己踏入蛛网时,神经末梢最后的战栗。
第三章 程序陷阱
齐锋指腹摩挲着证物管冰凉的玻璃壁,浑浊液体里晃动的虹彩像嘲弄的眼。物证科的门被推开时,他正将试管举向顶灯,冷光穿透液体,在墙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阴影。
“齐检察官。”监察室主任周正站在门口,身后两名纪检人员的身影填满了门框,“请配合内部审查。”
审讯室的吸音材料吞没了所有杂音,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吐息。周正将平板推过桌面,屏幕上是看守所地下三层保管室的监控截图。画面里齐锋的背影立在冷藏柜前,保管员手持真空管站在防爆玻璃外。
“昨晚二十一点零七分,你以补充侦查为由进入证物保管区。”周正的指尖划过时间戳,“但系统记录显示,你并未按规程申请二级权限解锁生物检材柜。”
齐锋看着截图里自己抬起的手。监控角度巧妙避开了他接过试管的动作,只拍到保管员递出证物的瞬间。“我全程佩戴执法记录仪。”他调出自己设备的云端日志,“接触证物的时间戳与保管室监控完全吻合。”
“记录仪视频呢?”
“自动上传时遭遇未知错误,原始文件损坏。”齐锋迎上对方的目光,“和三天前走廊监控的马赛克故障一样,符合《电子证据保管条例》第17条定义的‘不可抗力数据丢失’。”
周正身后的年轻纪检突然插话:“但你在二十二点十五分进入了法医鉴定中心服务器机房。”他调出另一段走廊监控,齐锋的身影消失在标有“核心数据区”的金属门前。
“我调取了AI修正伤痕鉴定的原始算法日志。”齐锋点开自己手机里的授权文件,“《重大证据复核规程》第9条,公诉人有权在存疑时追溯鉴定过程的技术路径。”
“你提取了未脱敏的原始数据。”周正的声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