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喉结上下滚动,敲击键盘调出算法说明文档。“引擎基于深度学习的姿态识别模型,当系统检测到肢体接触特定敏感区域……”他的解释被齐锋抬手打断。
“特定敏感区域的定义库版本号?”
“V3.4.1,去年司法部统一更新的……”
“更新前做过涉案视频测试吗?”
“按规程抽检了去年归档的200例性侵案监控……”
“包括酒店走廊这个机位的俯角镜头?”
技术员的沉默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汁,迅速洇开。齐锋不再追问,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封存所有日志和操作记录,包括AI引擎的决策树路径。小陈,”他看向门口脸色发白的助理,“申请紧急证据保全令,我要亲自去保管室。”
看守所地下三层的证据保管室弥漫着低温特有的金属腥气。齐锋隔着防爆玻璃看保管员刷开三重门禁,沉重的合金门滑开时带起一阵冷风。编号S-173的证物冷藏柜缓缓升起,柜门凝结的霜花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
“林骁案生物检材,接收时零下80度液氮速冻,转入保管室后恒定零下20度。”保管员的声音在空旷的储藏间激起回音。他戴上无菌手套,从柜中取出贴着“精斑样本-受害者07”标签的真空管。淡黄色冰晶在管壁内部蔓延伸展,像某种活物。
齐锋的呼吸在防尘口罩里凝成白雾。他接过真空管对着光源旋转,瞳孔骤然收缩——本该悬浮在保护液中的絮状物消失了,管底只剩一片浑浊的浅黄液体。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透过口罩闷得像从地底传来。
保管员调出电子日志:“今早九点十七分,恒温系统例行巡检报警。温度记录显示……”他滑动平板屏幕的手突然顿住,“昨晚二十三点三十一分到二十三点三十四分,三分钟内舱温从零下20度飙升至零上4度。”
“三分钟?”齐锋猛地抬头,“超温警报阈值是正负2度,为什么没触发?”
“系统日志显示……”保管员艰难地吞咽,“那三分钟里,温控模块正在执行每月一次的校准自检程序。”他调出密密麻麻的代码记录,“自检期间警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