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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冲洗,明明被消毒水盖了一层又一层,却仍旧从金属缝隙、排水管道、地砖边缘里慢慢渗出来。
    成吨的血液曾在这里流淌、凝固,又被冲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连空气里都浸着那股暗沉的腥。
    明道顶着阴冷的风,跨过防爆门的门槛。
    抬头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一瞬。
    供体中转区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冷。
    这里是一个长约两百米、宽约八十米的巨型无柱空间,天花板高得足以塞下一栋四层楼。
    顶部没有窗,只有密密麻麻的冷白灯管嵌在不锈钢格栅中,把光线均匀铺满每一个角落。
    整个空间被不锈钢半身隔板和透明特种隔离帘分割成数十个区域。
    最靠近入口的是登记区。
    几台终端机排成一列,冰冷的屏幕上,红蓝交替的编号和复杂生理数据不断滚动。
    再往里,是检测区。
    一排排造型怪异的小型扫描仪、无菌血液分析台和自动离心机整齐摆放。机械臂在其中穿梭,按设定程序操作。
    而当明道的目光越过检测区,看向最深处时……
    他看见了。
    几十张手术级别的高分子金属病床,整整齐齐排成五列,从中段一直延伸到空间尽头。
    与其说是病床,更像流水线上等待处理的屠宰位。
    床上空无一物,连最基础的缓冲垫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便于高压水枪冲洗的硬质合金托盘。
    托盘表面刻着极浅的沟槽,纹路精密得像树枝脉络,一道道向四周汇聚,最后接入病床底部那根粗大的透明管道。
    那是排水纹路。
    至于排的是什么,根本不需要猜。
    透明管壁上残留的暗红色污渍,已经给出了答案。
    而此刻,那些冰冷的合金病床上,躺着人。
    明道下颌绷紧,强迫自己迈开腿,跟上霖,继续往里走。
    最近的一张病床上,固定着一个年轻人。
    他瘦得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肋骨一根根凸起,仿佛稍微一碰就会断。
    他仰面躺在合金托盘上,四肢被手腕和脚踝处厚实的金属卡扣牢牢锁在床沿,整个人呈大字形被拉开。
    手腕和脚踝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挣扎和摩擦,已经磨得发红溃烂。
    有些地方破了皮肉,细细的血线从伤口渗出,顺着金属扣滴进排水沟槽里。
    年轻人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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