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放开，一手抓起焦脆的面饼，狠狠咬下。
另一手用筷子扒拉着金黄虾仁，塞进嘴里。
吃相，风卷残云。
妲己在明道对面坐下。
她尖俏的下巴搁在手背上，微微歪头，安静地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的男人。
厨房没开灯，只有月光照亮餐桌一角。
月光下，被一头神话里的狐狸精这么盯着，换谁吃饭都安生不了。
明道放下碗，拿手背抹了下嘴角。
“看什么？”他眉梢一挑，“没见过男人吃饭？”
“你身上有味道。”
妲己微微前倾，鼻尖一皱，目光从明道肩头扫到袖口，像在分辨什么。
“硫磺味很重。还有别的气息。”
她停了一下，眸底掠过一线淡金，语气也沉了几分。
“矿脉的气息，很浓，像是浸透了骨髓。”
明道低头，抬起右臂闻了闻袖口。
果然。
那股硫磺味还没散。
2号岛那片悬壁前，他站了大半夜，手掌一遍遍贴上滚烫矿石，指缝、袖口、皮肉里，全染上了那股火山般的燥气。
就连精神力中，似乎都还残留着那条蓝色三星矿脉沉闷的脉动。
“矿开了？”
妲己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开了。”
明道夹起泡软的饼皮，等它吸满汤汁，一口塞进嘴里，边嚼边答：
“今天只是试采。总量二十三点七立方米。按照宋开明那边的纯度报告，折算之后，大概能提炼出一百七十吨纯矿。”
话音落下，桌对面的雪白狐耳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妲己在认真思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