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赵虎。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的兵马俑。军绿色的背心早就变成了泥黄色,肩膀上扛着一把卷刃的工兵铲。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泥垢衬得格外惨白的牙。
抬手抹汗的动作,让明道看见了他的掌心。
那双原本就满是老茧的大手,此刻不忍细看。血泡破了结痂,痂被黄沙磨破,又渗出新鲜的血水,再和沙子混在一起,结成一层硬如铁壳的血泥。
明道盯着那双手,喉结动了一下。
“辛苦了。“他拍上赵虎的肩膀,宽慰道。
赵虎满不在乎地把工兵铲**沙地,转身走到壕沟边缘,用那双惨不忍睹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那用沙袋和水泥垒成的高墙。
砰、砰。
纹丝不动。
“域长,您放心。“赵虎望着远方那条漆黑的分界线,眼神里透出军人骨子里的狠劲,“这三道沟,进可攻,退可守。“
风沙灌进他的嘴里,他抿了一下嘴唇,又咧开。
“它们敢来,老子就让它们在这片沙子里,吃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