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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隔着几十层混凝土墙,渗过来的一丝腐朽回响。
两秒后,频率陡然改变。
那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入侵。它绕开了所有物理介质,无视了扬声器,像一根根铁钉,直接楔入每个人的鼓膜。
不,是楔入神经。
“嘶啦——”
六方公共通讯频道内,所有底噪瞬间被一种尖锐的抓挠声覆盖。
指甲刮过黑板、钢丝摩擦骨头。
总而言之,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东部战区地下指挥室,气氛如履薄冰。
“掐断信号!快!切断主干线路!”通讯连长额角青筋贲张,无能狂怒。
“没用!连长,没用!”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双手在键盘上敲击成模糊的残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就拉电闸!!!”
主电源的闸刀被粗暴地拉下。
指挥室陷入应急红光的昏暗中。
可那个声音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立体,更加清晰。它在每个人的颅骨内回荡、共鸣、增殖。
“它不是从设备里出来的……”通讯兵绝望地瘫倒在椅子上,“它……它寄生在了频段里,它直接接管了我们的听觉!”
剥离不了。
就像一支由无头尸骸组成的军队,正踩着整齐的步伐,踏过沼泽,穿过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