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帐篷布面的声音。
武藏一个人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脊线发呆。
身后响起脚步声。
几个小伙伴找到了他。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不一会儿,他的朋友们开始对武藏道歉。
之前对于武藏的不信任引起的友谊危机在现在烟消云散。
孩子们坐了一会儿,陆续散去。
小女孩真理第一个离去,在小路上,骑着自行车朝着家里走去。
突然一个小巴尔坦星人出现在了路中央。
在小女孩惊恐地目光下,小巴尔坦附着到了女孩的身上。
“她”甚至还大声朝着身后的伙伴们说着拜拜。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女孩的变化。
武藏也没有。
画面切到了玩具医院。
这是武藏父亲经营的一家修理玩具的小店,也是科学调查组临时借用的一处场地。
长桌上铺满了各种仪器和打印出来的数据纸,院长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这个频率……我解出来了。”
院长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
他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开始解释。
这些从辉石中提取的频率信息,其实是一种编码。而解开这种编码的钥匙,是数学。
正如老院长的解释一样:
数学有可能是我们和他们沟通的唯一途径。
因为物理定律可能会因为空间的改变而改变,引力的常数、光的速度、甚至是时间的流速,在不同的宇宙环境中都可能不同。
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是物理定律,它是一种逻辑规律,是先于一切物质存在的纯粹关系。
无论你来自哪个星系、由什么物质构成、以什么形式存在,一加一永远等于二。
圆周率永远是那个无限不循环的小数。
质数永远只能被一和自身整除。
数学不依赖于任何特定的文明,也不依赖于任何特定的生命形态。
它是宇宙通用的语言。
院长的手指在纸上划过,他发现了频率中重复了很多遍的单词。
也不完全是单词,是声音,是某种以固定间隔不断重现的声纹模式。
高音部分的单词是:Bal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