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
“你看得很准。”
顾南点头,“现在的AIGC发展太快了,Sora也好,各种大模型也好,它们就像比佐摩。它们疯狂地吞噬数据(电力),以极高的效率进行‘繁殖’和‘生成’。”
“对!”
Tim接过话茬,有些感慨,“我们工作室最近也在探索用AI写脚本、生成分镜。效率是真高,但也真吓人。它们有时候会产生‘幻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比佐摩欺骗堀井一样。而且最关键的是……”
Tim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它们生成的作品,总觉得在‘恐怖谷’里打转,虽然像素级完美,但就是缺了点‘人味儿’。”
“就像是剧里堀井说的,因为它们没有心。”
顾南一针见血的回答。
“比佐摩可以复制堀井的脸,可以复制他的声音,但它永远无法理解堀井作为人类的底线和慈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坚持用微缩模型、坚持用实拍。因为只有人手打磨出来的东西,只有包含着‘笨拙’和‘汗水’的东西,才能在这个算法统治的时代,留住那一点点人性的温度。”
这也是顾南拍摄迪迦的初衷。
“用最原始的‘笨功夫’,去对抗最冰冷的‘算法’……”
Tim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里的惊喜简直藏不住了。
“太朋克了!南哥,这一层思考,我觉得比迪迦打怪兽本身还要燃!”
两人这番关于AI与创作的探讨,虽然简短,却充满了机锋,仿佛两个时代的观察者在交换信号。
……
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Tim把话题拉回了现实。
“但是顾南,这种坚持太烧钱了啊!而且容错率极低,炸一次不行,这模型就废了,得重搭。你们就不怕失败吗?”
“怕。”
顾南坦诚地回答,“就像你当初送气球上天,炸了那么多次,你不怕吗?”
Tim愣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创业初期的那些日子,那些为了一个镜头在寒风中守候的夜晚,那些失败后看着废墟发呆的时刻。
“怕啊。”
Tim苦笑了一下,眼神却变得柔和,“我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遥控飞机,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