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擎。”
“嗯？”
“你为什么养它们？”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脚边的狗。
“因为没人要它们了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逻辑。
“断了腿又不是不能活，脑子有病也不影响吃饭睡觉。别人不要，我要。”
曲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城中村的巷子里，她捡回来那只被车撞断腿的小狗。医生说要五千块手术费，她就把它丢在宠物医院门口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偷偷跑去看的时候，那只小狗还在，没人捡、没人救，连宠物医院都关了灯。
她拿着十块钱去药店买药，用木板夹住狗骨折的腿，碘伏消毒，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小卖部买的的钙奶片磨成粉，兑水一口口喂。
偷偷藏在了床底下，一遍遍告诉它不能叫，要安静。
但小狗不懂人话。
第二天放学回家，只剩一盘扒了皮的肉。
如果遇上的不是她，而是他，那狗或许还能活。
曲柠垂下眼。
“想摸吗？”李政擎小心翼翼地问。
“不想。”她回答得很快。
但没用，李政擎已经抓着她的手悬在铁锤大脑袋上。
曲柠的手被迫贴在铁锤的头顶。触感粗硬、温热。铁锤没有躲，反而顺着力道主动顶了顶她的掌心。
李政擎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硬吧？退役军犬都这样，黄瓜比较软，你摸黄瓜。”
他指着那个三角饭团一样的橘白猫。
旁边传来脚步声，停在曲柠身侧。
左为燃特意来看看是不是正经黄瓜。
目光落在李政擎握着曲柠手腕的那只大手上，声音却轻软得像棉花：“宝宝，我也想摸摸它。”
李政擎立刻像护食一样把铁锤往自己腿边一拉，同时松开曲柠的手，“别摸，它是女孩子，万一被你这死变态摸怀孕了怎么办！”
曲柠：“……”
我怎么感觉你在点我？
“会吗？”左为燃偏头看着曲柠，眼尾自然下垂地看向曲柠，“大同学好像很嫌弃我。”
李政擎用宽大的背部隔开左为燃：“你走开！你一靠近空气都变得很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