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高主任。”
杨哲挺直脊背，点头回应。
赵云鹏领着杨哲返回秘书科时，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裹挟着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马恒斜倚在茶水柜旁，正对着几个科员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左手夹着的香烟上，灰烬摇摇欲坠地悬在半空，右手则在空中大幅度地比划着：“我早就说过，这次人事调整……”
“各位，先停一下。”
赵云鹏推开玻璃门，声音平稳地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哲，原先在张桥镇政府工作，周县长点名把他调过来，今后将负责周县长的秘书工作。”
瞬间，原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玻璃杯与桌面的碰撞声、翻动文件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秘书科的几个科员同时抬起头，目光在杨哲与马恒的脸上来回游移。
马恒举着香烟的手僵在了半空，烟灰“啪嗒”一声掉落在他锃亮的皮鞋面上。
“你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马恒才猛地转过身，脖颈处青筋微微凸起，指着杨哲大声叫道，“他给周县长当秘书？开什么玩笑！”
说着，他将烟蒂狠狠地按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火星溅到了旁边摊开的文件上。
看着马恒那副火冒三丈的样子，赵云鹏暗自冷笑，表面上却神色如常：“这是高主任刚交代的，调动程序随后就会办理。”
听到这话，马恒恶狠狠地瞪了杨哲一眼，转身时不小心带翻了旁边的一次性水杯，透明的水流迅速漫过桌面，浸湿了半叠报表。
他却丝毫未觉，皮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倒要去问问高主任，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震天的响声。在震颤的回声里，赵云鹏的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对杨哲说道：“别往心里去，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
来到高世伟的办公室门口，马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推门而入。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高主任，周县长怎么选了个乡镇的科员当秘书呢？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好歹在县政府工作，还是综合科的副科长，况且还有叔叔这层关系，怎么也不该轮到一个从乡镇来的人给周县长做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