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眼角的细纹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皱起。
“你刚才……真厉害！”
李天晴直直地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她见过周欢在工作会议上据理力争的模样，见过他走访贫困户时耐心倾听的样子，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直面危机的沉稳与担当。
周欢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缓缓传递：“在基层待久了，就知道人被逼到绝路时多绝望。既然碰上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李天晴靠在他肩头，羽绒服柔软的触感贴着脸颊。
她望着周欢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耳朵，突然觉得这个总把“基层才是我的根”挂在嘴边的男人，就像棵扎根泥土的大树，任风雨如何侵袭，始终稳稳地立在那里，给她一个坚强的依靠。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他儿子吧。”
周欢低头轻声说道。
李天晴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饭馆。
……
深冬的街道飘着零星雪花，周欢和李天晴并肩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寒风卷起路边的枯叶，周欢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低头专注地划动手机屏幕。
李天晴瞥了一眼，见他正仔细着“儿童白血病护理要点”的网页，连红绿灯变换都没注意到，还是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才快步穿过马路。
“还在看护理知识呢？”
李天晴忍不住问道。
周欢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刚才在饭馆，陈海山说他儿子想吃一个汉堡，但是就连一个汉堡，他现在都买不起……虽然他今晚的行为很冲动，但是，我多少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
路过快餐店时，周欢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橱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在玻璃上投出晃动的剪影。
他凑近柜台，指尖轻轻叩了叩台面，向店员询问：“汉堡有不太油腻的吗？孩子生病了，怕肠胃受不住。”
店员翻动着菜单详细介绍，周欢听得专注，不时点头确认。
最后他选了个全麦面包夹烤鸡肉的汉堡，又补了句：“麻烦多加些新鲜生菜和黄瓜片，补充点维生素。”
等待打包的间隙，他还掏出手机，对照着之前查的白血病患儿饮食注意事项，反复确认配料。
站在店外的李天晴隔着玻璃注视着他，寒风卷起她围巾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