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早就知道,生产可能会使我们其中一人、甚至是母女两人俱亡,这是说不好的事情,风险实在太大了。
如果我们最终没能活下来,那么这是一封遗书;如果我们最后都活着,那么这是一封平淡的家书。
最近我频繁做梦,梦到你的样子,你长得很可爱,也梦到我的样子,我变得虚弱而丑陋。
我的腿脚已经完全肿得走路都需要有人搀扶,肚子太大了,连上厕所都很困难,但孕晚期总是需要频繁起夜,我甚至不敢在睡前喝太多水。
我的事业、我的工作、我的理想和我个人的抱负,已经完全停摆了,每天光是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呼吸就已经很费力。
医生说我的呼吸道疾病更严重了,但没有查出原因,也许和胎儿发育有关,说不定生下你之后能够有所改善,但我不知道……总之,我过得很不好。
希望你快点出生,结束我的痛苦。
见晴,妈妈也对你有一些期待,但又不想强迫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也许你会继承我的事业,也许不会,这是你的自由,我是不是很矛盾?
那么你对妈妈和爸爸有期待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母亲和父亲?希望将来你能讲给我们听。
你的姨母给你送来好多玩具和积木,你爸爸会做积木玩具,我不确定你是否会喜欢,如果喜欢的话,我会请你爸爸给你做很多很多。
有人想给你算八字,但我拒绝了,我觉得你选择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最好的,我们都在等你降生。
对不起,妈妈好像还没有爱上你,妈妈想和你一起活下来,想身体恢复到从前的水平,继续我的工作和生活。
霍时樱的整个孕晚期,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张起灵都是缺席状态,即使他的关心通过信件不断传递回来,但激素变化和身体折磨也依然会让她对他产生疏离和埋怨。
这并非不理解他的工作,而是一种连霍时樱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本能,很多时候,她无法让自己一直保持理性。
因为身体太痛苦,精神太衰弱,她的大脑为了承受住压力而变得钝化弱化了,不得不将以前用来理性分析的能量分给负责情绪的那部分,去安抚自己。
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怨怪有没有道理,总之只要能排解自己就有效。
一孕傻三年,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霍时樱因为孕育这个孩子,从前呼风唤雨的的特区一把手,工业之王,如今沦落到打个喷嚏都会漏尿的地步,是何等的屈辱。
因为怀孕,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