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吃过苦才明白的嘛,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爱跟你反着来。”霍桐竟然还笑得出来。
霍梧一脸无语地出去给她找鞋去了。
陕北的天气总是干燥且黄沙漫天的,霍桐坐在摇摇晃晃的羊皮筏子上,用头巾包住脸,看着岸边越来越远的灰扑扑的人们,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阿樱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过了三年啊?她以前还喜欢养花荡秋千的呢!”
黄河水流湍急风太大,霍梧根本没听清妹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见姐姐听不清,霍桐只好把心里那点遗憾收回去。
她已经想象不到记忆里的九妹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里别说花和秋千了,就是一点绿色都不多见,漫天的黄沙像子弹一样倾泻而下,让大家几乎都不能完全睁开眼睛。
越靠近延安,霍老夫人的心情就越复杂。虽然知道共党穷,革命根据地苦,但那是抽象的概念,而不是眼前如此鲜明的穷山恶水。
霍家的队伍里气氛开始凝重起来,连最活跃的霍桐都不讲话了,开始沉默赶路,这让跟在队伍末尾的李衡看了她好几眼。
他以为她走路脚又疼了,于是趁着队伍停下休息的间隙走过去询问她的情况。
“霍姑娘,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霍梧给她从老乡们手中买了几双布鞋,有点大,但垫上纱布穿刚刚好,挺轻便耐穿的。
她闲着也是闲着,招呼李衡坐下来聊聊天,还大方地介绍道:“李医生,我在家里行六,你不要老是霍姑娘霍姑娘地叫,这里可不止我一个霍姑娘,你可以叫我六姑娘或者小六。”
李衡点了点头,谨慎地回道:“好的,霍六姑娘。”
霍桐差点朝他翻个白眼,这军医哪都挺好的,就是每次见到她就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他对她姐霍梧就不这样,真让人费解。
“李衡,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九岁。”
虽然她心里不停地吐槽李衡,但他就这点很合霍桐心意,问什么就答什么,不会乱说话,真的很实在。
“你好小啊,怎么会这么小就出来参军?”这个年纪属实有些把霍桐震惊到了,他竟然比她和霍梧还小五岁,真的完全看不出来。
李衡并不是一个文气瘦弱的战士,他长相偏硬朗,骨架大而且身材匀称,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