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一说出来,味道和性质可就变了。
学生们的叫骂好像突然点醒了霍时樱,她停下继续讲解白杨县年度报表的话头,把那些资料像废纸一样留给了他们,然后看着周祺他们说:“周部长,我本来就是借调来延安的,现在工作结束了,我也该回皖南了,新四军的化研所和特战队还等着我们回去。麻烦你们去跟苏联交涉,我丈夫要和我一起回皖南,带不了苏军特战队了,请他们把特战队接走或者另行安排吧。”
“从今天起,中研所所长一职我就正式卸任了,所有我个人产出的资料和绝密配方都已经销毁,这是保护我个人的知识产权,请你们理解,已经铺开生产的那些技术就当我友情赠送给周部长和八路军的,就不跟中央要专利费了,你们拿去用吧。白杨县也跟我没关系了,已经投入的资金,霍家都不会收回,但后续的两千多万法币,就不会继续投入了,天底下没有赶走了种果树的老农还叫老农把肥料留下的道理是不是?”
“言尽于此。告辞。”
做了这么多,落句好没有?人人都当她是肥羊,随便都能咬一口,那怎么可能?
前线的苦难不是她造成的,相反,自从她入党,给他们解决了多少问题?
药有了,战术有了,连稻叶四郎和贝利亚都被她宰了,经济也盘活了,原本按着她的剧本走,要不了两年,白杨县就会成为一个超级全女工业基地,能把北方的八路军养个差不多,抗战再也不用小米加步枪,不好吗?
如今呢?卸磨杀驴见多了,倒是第一次见豆子都还没磨完就开始磨刀刀霍霍向驴羊的。
可见是她太能干了,又太听话了,都把她不当人看了。
听到行走的两千万法币现在要跑路,吴帆这个没骨气的,平时和霍时樱关系那么好,直接算盘都掉地上了,唰一下跑到会议室门口把门堵上了,哭丧着脸求她:“别走别走,霍同志,千万别走,你要走了我们后勤部可怎么办啊!你忍心看前线战士挨饿受冻吗!”
霍时樱根本就不吃这套了,她的良心都变成了别人绑架她的刀子了,要那么多良心干什么?!
“吴部长,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想一想,我来延安一整年了,我给你们后勤部解决了多少问题?你是不是不记得没有我的时候你们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连一件羊毛衣都没有,战士们连一双完好的鞋子都没有!我帮你们弄了羊毛,女同志们寒冬腊月的洗羊毛做羊毛毡,纺织厂里的女工没日没夜用纺车纺羊毛线,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