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曹突然不挣扎了,他拿起照片,一看到上面的米价顿时崩溃了。
“不可能的!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的家人的!一定是伪造的!一定是你在骗我!”军曹虽然嘴里还在咒骂,可他迅速软倒失去力气跪在了地上的模样,已经说明了太多。
而且,在座都是日军陆军军队里出来的,有没有女子挺身队这回事,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是之前抱着侥幸心理。
可是如今……幻梦被雪子戳破了,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窑洞里陆续响起悲愤的哭泣声和咒骂声……
雪子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换野坂参三进去继续给他们上课,煽动他们仇恨军国主义和法西斯财阀。
虽然在延安找到了工作,也暂时安顿了下来,但雪子还是感到彻骨的孤独,因为她依然没能治愈心底血淋淋的伤口。
在陕北隆冬的晚上,她常常坐在窑洞的门槛上感受着寒风刮过脸颊的痛楚,无数次地想起祖父白川信和,又无数次地无声流泪。
雪子的抑郁情绪被周围的干部们看在眼里,心情非常复杂。
虽说因为她有极高的统战价值,提供的罪证和照片也经由苏联渠道开始在国际上迅速打击了日本军部的声誉,但对于基层干部来说,这样一个日本财阀千金依旧是让他们内心极度割裂的存在。
看着本该是敌人的人突然成为了“恩人”,这感觉十分别扭,也让他们很不舒服。
甚至有人私底下揣测攻击雪子,但这都很正常,雪子都能理解。
真正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的,是心底的幸存者罪疚感。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吃穿用度都是建立在一具具尸体上的,白川雪子就感觉十分恶心,会立刻失去食欲。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但暂时无力改变。
心底似乎有个念头一直在呼唤她:还是上战场吧!哪怕死在战场上,也好过在后方煎熬!血债应该血来偿?不是吗?
于是白川雪子真的向中央申请上战场了,她想要做战地军医,因为她过去一年里系统学习过外科护理基础,会止血包扎,会抢救伤员,甚至会做简单的缝合手术。
而且她是精通中日双语的日本人,还是代表贵族的京都口音,在战场上喊话效果更好,能更快瓦解日军斗志。
接收到这样的申请时,中央内部意见也不统一,有信任她的,有不信任她的,也有觉得让雪子去战场不合适的……
最终,周祺拍板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