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当然要得益于孔策沃别墅区通讯处一位名叫德米特里的警卫,是他在警卫队队长接到贝利亚那通明显异常的电话后,私自向阿巴库莫夫报告了贝利亚的异常。
要知道,在这时候的苏联官僚体系下,下属越级汇报是极其危险且要命的行为,一个不好,很容易被整去古拉格劳改。
但德米特里的良知战胜了理智,他觉得自己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虽然他自己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特务,但他也是一个家庭里的儿子,弟弟妹妹的大哥,家里的顶梁柱。
就在上个月,德米特里的弟弟在诺门罕前线战斗中被日军炸断了小腿,原本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不可能撑到伤员转运去大医院治疗了,死在半路上的可能性极高。
但因为霍时樱的中共老三样神药投产,德米特里的弟弟成为了这一批抗生素和阿司匹林的受益者,那种刺鼻的大蒜味保住了他的命,一直到他在后方医院做完截肢手术,顺利回到后方的家中休养。
德米特里听弟弟讲了在战场上的遭遇后,内心深受触动,也对这位神秘的东方科学家颇有好感。
在他看来,能为前线士兵做实事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并不代表他骨子里就不向往纯粹和美好。
因此,在得知贝利亚的龌龊心思后,德米特里的良知和理智打了一架,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将电话拨了出去。
哪怕冒着被发配古拉格的风险,他也绝不能对弟弟的救命恩人坐视不理!
而中共代表团的成员们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别墅区赶的。
在接到阿巴库莫夫的电话得知贝利亚撤走警卫带着枪进了别墅后,大家瞬间炸了锅,去别墅的路上个个双眼赤红,内心极度悲壮。
周祺都已经做好了最极端的准备:“今天哪怕是和斯大林彻底决裂,哪怕代表团全体血溅莫斯科,也绝不能让霍同志受这奇耻大辱!”
他们以为踹开卧室门会看见瑟瑟发抖的霍时樱和正在施暴的贝利亚,已经做好了冲上去肉搏的心理准备,尤其是华懿之,眼睛里的凶光已经藏不住了。
今天他就是不活了,也要杀了这个贝利亚给霍同志报仇雪恨。
结果当他们跟在米高扬等人身后踹开大门时,里面没有眼泪,没有挣扎。
只有极其优雅的霍时樱,坐在尸体旁边摇晃着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