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悟空的每一个字都像被打磨过的珠子，圆润、精确，带着界王神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这可真是……一份意外的礼物。”
他从王座上缓缓飘了下来，脚尖点在骨山顶部的边缘，粉红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飘动。
“原品。”
他看着悟空，用悟空自己的眼睛打量着悟空，银灰色瞳孔里满是玩味。
“亲眼看到被我丢弃的原品还在被使用着……怎么说呢。”
“就好比将一件不再穿的旧衣服扔进垃圾堆，过了很久之后路过，发现有个流浪汉把它捡起来穿在了身上。”
他歪了歪头，那张和悟空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优越到极致的怜悯。
“说实话，我很庆幸当初做了那次交换。”
“看你们这些凡人使用神之容器的方式——粗鲁，暴力，毫无美感。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的视线终于从悟空身上移开，扫过克林和比克。
在看到比克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动了一下。
“那美克星人？不对——你的气息更高级。龙神血脉？有趣。”
最后，目光落到克林身上。
他的表情凝固了。
只有一瞬间 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笑意。
但那一瞬间的凝固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他感知不到克林，一个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正在呼吸的生命体，对他的感知来说是一片空白。
黑悟空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件事，把目光重新移回悟空身上。
“所以，原品。”
他从骨山边缘缓步走下，每一步都踏在白骨突出的棱角上，却稳得像走在平地上。
“你是来跟我讨回这具身体的？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看，同样的容器在神的手中，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辉？”
悟空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盯着脸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自恋笑容。
“你用我的脸……干了这些事？”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脚下焦土，指向远处那些巨大的凹坑，指向身后那片被一次性推倒焚烧的森林，
最后，指向黑悟空脚下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黑悟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满足的微笑。
“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