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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征楚的水沟里,有的被匈奴人的马蹄踩成肉泥埋在长城脚下。”
    “但从今天起,他们都有家了。”
    扶苏抬手指向身后的三十六间祠室。
    “这就是他们的家。”
    广场上的沉默被打破了。
    先是一个老妇人哭出了声,她蹲在地上捂着嘴,身体一抽一抽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哭声从人群中心往外扩散,很快整个广场上都是压抑的啜泣和放声的嚎啕。
    那些退伍的老卒没哭。
    他们咬着牙眼眶发红,拳头攥的骨节咔咔响。
    灵牌入祠的仪式开始了,没有繁琐的祭祀流程,扶苏让军属们自己来,一箱箱灵牌被抬到祠室门口打开,名字朝上一块一块摆好。
    军属们排着队上前找到自己亲人的那一块,双手捧起来走进祠室,亲手放进灵牌架的隔位里。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那个一个月前就来登记过的老卒。
    他的大哥李铁柱,攻韩那年死在新郑城下,老卒捧着灵牌走进祠室,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
    他把灵牌放进隔位里的时候,整个人的腿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大哥,弟弟给你安家了。”
    他的声音被哽咽切成碎片,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十年的亏欠。
    然后是一个年轻妇人。
    她抱着灵牌进了祠室,灵牌上写着她丈夫的名字。
    死于征百越,她把灵牌放好之后没有跪,而是伸手摸了摸灵牌的表面。
    “你走了三年了,家里的地我种着呢,娃娃会叫爹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捂着嘴蹲了下去。
    一万块灵牌,入祠花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三十六间祠室的门槛被跪坏了四个,石板上的泪渍干了又湿。
    赵正没有到场,他坐在太学内堂里闭着眼。
    系统面板悬在脑海中,数字在跳。
    从入祠仪式开始的那一刻起,英烈祠方向的信仰转化就进入了一种赵正从未见过的状态。
    一万块灵牌对应的不是一万个名字,是一万个家庭,一万份积压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思念和愧疚。.
    在今天同一时刻全部释放。
    这种信仰不是烧香磕头的虔诚,这是血亲之间的纽带,是活人对死人最朴素最原始的情感。
    系统面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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