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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吏掾的书房。
    如山的竹简堆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竹片发霉的味道。
    一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正坐在一堆账本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就是沛县主吏掾,萧何。
    他手里捏着一卷关于今年秋粮赋税的账目,上面的数字让他头疼不已。
    按照大秦律法,赋税征收有着极其严苛的规定,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可沛县地处偏僻,去年又遇了水灾,不少百姓颗粒无收。
    若是强行按照律法征缴,不知要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若是不征,他这个主吏掾就是失职,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这律法,就像一把悬在所有官吏和百姓头顶的刀,冰冷而无情。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衙役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萧主吏,外面……外面都在传一件事。”
    “何事惊慌?”
    萧何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竹简上的数字。
    “外面都在说,城里来了个活神仙,上午刚治好了樊屠户的心口疼。”
    “现在又有人传,说那位仙师在酒肆里高谈阔论,说咱们大秦的律法有天大的疏漏……”
    “一派胡言!”
    萧何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哪里来的江湖术士,在此妖言惑众。”
    他生性谨慎,最不信的就是这些鬼神之说。
    在他看来,治理天下,靠的是严明的法度,和精密的计算,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
    可不知为何,律法疏漏这四个字,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这不正是他此刻正在烦恼的事情吗?
    “那人现在何处?”
    萧何放下竹简,抬头问道。
    “就在城东的三碗不过岗酒肆里。”
    萧何沉吟了片刻。
    身为一县主吏,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非议国策,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去查探一番。
    他站起身,脱下了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官吏袍服,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将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
    “备车。”
    不,他随即又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自行前往。”
    他不想打草惊蛇,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敢说大秦律法有漏洞的异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半个时辰后,三碗不过岗酒肆。
    酒肆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的震天响,混着酒客的划拳声,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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