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会场,最后落在钱有才脸上,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钱经理所言的‘不明来源’,恐怕是有些片面了。不能因为某些企业未能垄断某一药材的全部渠道,就将其他合法渠道视为‘不明’。中医药的发展,需要的是百花齐放、良性竞争,是共同提升药材质量和医疗水平,而不是利用市场地位,对同行进行无端猜忌和打压。康泰药业如果真心关注用药安全,或许更应该将精力放在如何让更多患者能用上质优价廉的好药上,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刚刚帮助患者从绝望中走出来的医生,进行莫须有的指责。”
秦平安的话,条理清晰,有礼有节,既拿出了证据(尽管年份证明非现代仪器,但在中医行业传统认可度不低),又站在了患者康复的最终结果和医生职责的制高点上,还反将了康泰企图垄断、打压同行一军。会场内许多医生和业内人士暗自点头。苏小染的事情他们有所耳闻,对康泰之前的下作手段也有所不齿,此刻见秦平安应对得体,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钱有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秦平安准备如此充分,更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反手就扣了康泰一顶“垄断打压”的帽子。他还想强辩:“你那些所谓老药工的证明,根本不合现代规范!谁知道是不是……”
“钱经理!”副主任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秦医生提供的材料,在现行法规和行业惯例下,有其参考价值。患者康复是事实。关于药材质量的具体争议,如果有必要,可以由我们卫建委牵头,组织专家和检测机构进行公正评估。但在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药材存在安全问题、且患者治疗取得明确积极效果的情况下,仅凭采购渠道不在你们康泰,就指责秦医生不规范,这显然是不合适的。今天的会议是讨论行业发展,不是针对某个机构或个人的质询会。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
副主任一锤定音。钱有才张了张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再纠缠,悻悻地坐下了,只是看向秦平安的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会议后续流程,钱有才再未发言,全程黑着脸。散会后,他率先阴沉着脸离场,走到无人处,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