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复诊时,站在秦平安面前的苏小染,已然脱胎换骨。
她依旧清瘦,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孱弱,脸颊有了健康的红晕,肌肤透着光泽。枯黄的头发恢复了柔顺的光亮,简单地扎在脑后。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棉麻连衣裙,没有用任何香水,身上再也闻不到丝毫鱼腥腐臭的气息,只有淡淡的、阳光晒过织物的干净味道,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她自身的、清冽如初雪融化般的微甜体息。
她的眼睛明亮如洗过的琥珀,顾盼间有了神采,虽然深处仍有一丝历经磨难的沉静,但更多的是新生的朝气和隐约的自信。她走进诊所时,步伐轻盈,对着沈青和几位熟悉的病友微笑点头,笑容自然,不再有过去的闪躲和卑微。
“秦医生。”苏小染的声音清润了许多,带着笑意。
秦平安示意她坐下,不必诊脉,先以望气术观之。只见她周身“气”场清明通畅了许多。肝胆区域那浓黑如墨的郁结之气已消散大半,只余些许淡青色的、流动平和的木气;脾胃处污浊的湿黄色泥沼已化为明黄肥沃的土壤之气,运化有力;顶心与双眼处的死寂灰白和黑色丝线早已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明亮、透着生机的光晕。整体的“气”色,是健康的、有活力的,甚至比寻常同龄人更多了一份“通透”感,尤其是鼻部(肺窍,亦与嗅觉相关)区域,隐约有清光流转,似乎她的嗅觉天赋在经历此番磨难后,因祸得福,被洗涤得更加纯粹敏锐。
“看来恢复得极好。”秦平安欣慰道,示意她伸手诊脉。脉象从容和缓,左关弦象已去大半,右关濡滑有力,尺脉也充盈起来。舌苔薄白,舌质淡红。“肝气已舒,脾胃健运,湿浊基本已化。心肾相交,神志安宁。可以停药了。”
“真的?”苏小染惊喜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有些忐忑,“可是……我怕停了药,会不会……”
“不会。”秦平安肯定地说,“你的身体已经建立了新的平衡。接下来的重点是巩固和养生。我会给你开一个食疗方和一套导引术,你长期坚持即可。饮食上,之前严格禁忌的食物,可以少量、逐步尝试,观察身体反应,找到最适合你自己的度。关键是保持情绪舒畅,作息规律,适当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