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诊室里那股鱼腥味久久不散。沈青悄悄打开了空气净化器,担忧地看着秦平安:“秦哥,这个病人……好像很严重。那味道……”
“嗯,很重的病,从里到外。”秦平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迷蒙的雨丝,“但更重的,是心里那座山。得先帮她,把山挪开一条缝。”
他转身,对沈青说:“查一下,我们药柜里,还有多少陈皮?要最好的。另外,打听一下,本地‘康泰药业’在陈皮这个品类上的情况。”
沈青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去看,去打听。”
秦平安望向苏小染消失的雨幕方向。被世界抛弃的天才吗?他轻轻握了握拳。既然走到了他的诊室,那“仁心”所在之处,就该有一线生机。
苏小染拿着药方,却没有立刻去仁心堂的药柜抓药。她像一抹灰色的幽灵,匆匆离开了诊所所在的街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招牌陈旧的中药店前停下。这是她几经周折打听到的、可能不会对她的气味做出过度反应的老店。
店内弥漫着浓郁而陈杂的药香。坐堂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微动:“五行化浊汤?加减得很妙……咦,这陈皮,指定要‘五十年以上新会核心产区陈皮,至少三片’?”
苏小染紧张地点点头,压低声音:“是,医生强调的。您这里有吗?”
老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姑娘,不是我不帮忙。这方子开得是地道,这陈皮的要求也切中要害。但你要的这种年份和品质的陈皮,现在市面上……难找啊。偶尔流通一点,价格贵得吓人不说,基本都流向了几个固定的地方。”
“什么地方?”苏小染的心往下沉。
“最大的买主,就是‘康泰药业’。他们这些年,几乎把市面上能收的高年份、高品质陈皮都扫空了。据说他们有个高端养生品线,专门用这个做原料,也控制上游货源。我们这种小店,偶尔能拿到点十年八年的就不错了,五十年?还是新会核心区的?想都别想。”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看着苏小染苍白失落的脸,有些不忍,“要不……用点十五年左右的?虽然力道差很多,但也能用……”
苏小染摇摇头,失魂落魄地接过药方。连药都抓不齐吗?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弱希望,仿佛又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百万的违约金,父母愁白的头发,旁人避之不及的眼神,以及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