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数。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秦平安把那份报价函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里,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曲线救国”的各种招数也层出不穷。
一个自称是“远房亲戚”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说要找“平安表弟”。沈青查了半天,没在秦平安的亲属关系里找到这个人。后来那个男人被保安请走了,临走时还喊着“平安,你不认我,连你爸的面子都不给了吗”。秦平安知道那是骗子,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还有更隐蔽的。通过秦平安老家的父母递话——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哥,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突然打来电话,嘘寒问暖,问平安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买房还差多少钱。聊到最后,话题拐到了“听说你那里有个生发的方子特别灵,能不能给表哥拿几瓶”。秦平安的父亲是个老实人,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说“我问问平安”。
那通电话之后,秦平安给父母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他没有说太多具体的数字和名字,只是说:“有人可能会来找你们,问我的事,问我方子的事。不管是谁,给多少钱,都不要答应。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事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父亲最后说:“平安,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信你。”
最让秦平安感到疲惫的,是那只伸向团队内部的“手”。
高鹏有一天来找他,表情很复杂。他说有一个投资机构的人通过他大学同学找到了他,约他吃了顿饭。饭桌上,那位投资经理开门见山——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支票,数字是七位数,说可以给高鹏“个人”,只要他能“帮忙做做秦医生的工作,促成合作”。如果合作谈成,还有“额外奖励”。
“你怎么说的?”秦平安问。
高鹏的脸微微发红,语气有些激动:“我说,秦医生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上级。他的事他自己做决定,我做不了他的主。那顿饭我付了钱,把支票推回去了。”
秦平安看着他,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拒绝。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客气。如果有人纠缠,告诉我,我来处理。”
高鹏走后,秦平安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想起爷爷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