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站在主刀位，赵培元站在一助位置，脸色依然紧绷。血管外科主任、两位资深骨科医生分别担任二助、三助和器械护士。麻醉医生严密监控着生命体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条惨不忍睹的伤腿上。
“开始清创。”秦平安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赵培元等人立刻动手。用大量生理盐水和稀释碘伏反复冲洗伤口，小心翼翼去除泥沙、碎石、衣物纤维等污染物，修剪掉明显失活、颜色暗紫的软组织。清创过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去除了大量坏死组织，伤口看起来干净了些，但也更显狰狞——骨骼粉碎外露，断裂的血管残端像枯萎的藤蔓，神经束扭曲着。
“骨折情况。”秦平安说。
骨科医生报告：“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骨缺损约3cm。腓骨简单骨折。建议外固定支架临时固定，二期植骨。”
“可以，先简单复位维持力线，上外架。”秦平安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几处血管断端。清创后看得更清楚，腘动脉下段、胫前动脉、胫后动脉完全离断，断端挛缩，内膜外翻。标准的显微外科吻合，在这种缺血时间长、组织水肿的情况下，通畅率会很低，极易形成血栓。
常规方法，希望渺茫。
“血管准备吻合。”血管外科主任说道，已经准备好了显微镜和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
“等一下。”秦平安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先不缝合。”秦平安对器械护士说，“给我准备最长的金针，0.16×75mm规格，三根。消毒备用。”
“金针？”血管外科主任愣住了，“秦医生，你要用针……缝血管？”他觉得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赵培元也皱眉：“秦平安，现在不是搞玄学的时候！血管必须用显微技术吻合！用针扎？你想让血喷出来吗？”
“不是缝合，是‘通络’。”秦平安解释道，但知道他们很难理解，“中医认为，血管是‘脉’的一种，内行气血。气血不通，则肢体不荣。我用金针，是刺激经络本身，引导断端之间的‘经气’重新连接流转，为血管内膜的自我修复和血液通过创造条件。这是古法‘金针渡脉’。”
“荒唐！”血管外科主任忍不住了，“经气？那是什么东西？能看得见摸得着吗？这是科学！是手术！不是跳大神！赵主任，这手术我不能配合了！”
“你可以离开。”秦平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