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盈收回手,将那块糕放进自己嘴里浅浅咬了一口,待到和水吞下才回道:“父皇不是派人保护我吗?我修炼的情况您应该知道。”
庆帝遥望窗外,他身后的盒子里装着关于月盈的一言一行:“你似乎很喜欢那些女子。”
不止是喜欢,还是纵容。
只要没犯错,就给她们想要的所有。
颜盈骄傲道:“她们挺好的,花一样,看着就让人开心。”
庆帝一直以来都在奉行看人看弱点,看出身,看本事,没有人是圣人,想到这里的时候,太平别院的那张脸浮现在眼前,他盯着这个女儿六年了,六年的时间里,她安稳的呆在那个角落里,没有犯过一个错。
她出身高贵,待人以诚,像极了从前的他,却没有当时他身为庶子的另一面,自卑,茫然,不起眼,后来,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人,他总是扪心自问,到底何德何能才能让你们拥护,这种疑问直到登上皇位才结束。
她天资聪颖,天人之才,也像极了从前的小叶子,她对待那些青楼女子和她当时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一模一样,明明她出生的时候,她死了,两人从未相见,从未有过半分交集,但每每看到暗卫传来的青元居的一字一句都让庆帝的手颤抖。
殿里面暖和,颜盈打了个哈欠,收回视线,这位父皇又琢磨什么呢?
不管他,困意袭来,颜盈脱了鞋子,缩上皇帝的软榻打起盹来。
对面庆帝架起弓,手里的箭头对准了软榻上那颗沉睡的脑袋良久,御书房又安静下来。
在庆帝那儿睡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下午醒来,又陪父皇用了膳,颜盈出了宫回到青元居。
白天一睡,晚上就睡不着了,夜猫子颜盈碰上了另一个夜猫子范闲。
一人在楼上,一人翻墙过来,一上一下,但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自觉倒霉的范闲飞身而起,从窗户飞进了公主寝室内,明明不请自来,脸皮倒厚,朝着颜盈笑了笑,然后行了个礼:“臣监察院提司见过公主殿下。”
颜盈坐回软榻上:“深更半夜,范提司到我这里作何?”
范闲见她没发难,心里觉着这人还真好说话,没什么架子:“程巨树牛拦街刺杀一案,死了一个护卫,我来查案,听说公主的月卫监视过北齐暗探司理理一段时间,所以过来月卫查探有没有关于她的线索。”
颜盈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舒音。”
范闲的匕首都握在掌心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