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县城是在长安周围,算得上是天子脚下,颜盈牵着马走进城中,取出了两文钱买个饼吃,却见一用白布蒙着头的男子扛着扁担,扁担上提着两捆柴。
在他进城后,刚刚还各自忙碌的小贩立马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贺师爷,又去挑柴啊。”
那人也不露面,就是点了下头,便挑着柴火往小巷里而去。
颜盈牵着马来到了新平县的官廨,门口的官役见她身穿官袍,头戴官帽小心的上前询问:“敢问您是?”
“吏部侍郎武长缨,新平县的县令和县尉可在?”颜盈抬脚进了官廨之中,县内的官役倒是整齐有序各干各的。
那询问的官役面露难色,吏部侍郎?好大的官儿。
“还请上官稍做歇息,小的去去就来。”官役将颜盈领到了县令待客的地方后,一溜烟出了县衙,糟了糟了。
昨晚武县令和韩县尉结伴去了风月楼喝酒,至今未归,武县令来新平县四年,所有的事情都是贺师爷处理,他下意识的跑去找贺师爷去了。
此时的贺本立将柴火安置好之后,却见屋内的墙上有水印子,刚搭好了梯子准备修缮一下屋顶,却见官廨的小帆冲了进来:“师爷,师爷,官廨里来了个大官儿,还是个女的。”
“自称吏部侍郎。”小帆想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
贺师爷被白布包裹下的面容徒然一变:“吏部侍郎到我新平县作何?”
“不知道啊,人已经到官廨等着了,怎么办啊?”小帆扶着梯子,贺师爷从梯子上下来,迅速吩咐道:“我先去官廨应着,你快快去风月楼找县令和县尉过来,他们要是酒醉不醒,用冷水泼醒,务必让他们二人尽快回到官廨。”
“是,师爷。”小帆听到吩咐后,立马跑了出去。
而贺师爷犹豫了一下揭开脸上的白布,找了一张面具戴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往官廨而去。
新平县内,颜盈干坐着大堂的椅子上,掏出饼子开吃。
待到贺师爷赶到时,颜盈挥手掸去衣服上的碎片,抬眼看去,她自己戴着面具,没想到对面之人也戴着面具。
原本以为戴面具这事稀奇呢,不曾想还是个流行。
贺师爷打量了一下颜盈的穿着,随后双手抱拳弯腰行礼:“草民贺本立,乃是新平县的师爷,敢为上官可是吏部侍郎?”
颜盈点了下头,贺师爷又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