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修行一途,汪某开宗立派,欲择聪颖后辈,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不知孟姑娘可愿拜汪某为师?”
学问易传,心性难塑。
修仙者众多,入音一道者茫茫,汪恒教导了不少弟子,亦不乏有天资聪颖之徒,却难以避免其心思浮躁,不过三五月,自以为得到真传,便露出轻狂之色,飘然离去,纵然他费尽唇舌,难免将他平身心血视若等闲。
每每遇到这般人,他虽已习惯,可到底心生惆怅。
收徒之难,不仅需择人,教人,更需有识人之术。
数年之久,他何敢以“师”自居?
妙音门下弟子来来去去,能坚持下来的不过尔耳,但都是心性坚毅之人,若此生能得一二真传弟子,延续香火学问,已属万幸。
以他所见,此女心性,智慧,天赋皆是不凡,待她日后扬名,必定有更好的去处,或许他汪恒留不下此等天骄。
收徒固然不易,然后若无这般不容易,求仙问道,又该如何传承?
明知留不下,却也想试一试,以真待人,师择弟子,弟子亦选师,二者同心,自是有缘。
“这人的品性倒真是不错,只可惜想当她师父,只有品性还不够,能力上和修为上还是差了一些。”不用想,颜盈就已经做了决定,放下茶杯,在汪恒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汪门主可否允我问您一个问题?”
汪恒期待的心落了下去,又被提了起来:“小友问吧。”
“那日在马车上,我并非突然出现,而是被一元婴强者追杀而躲了进来,我想问一问汪门主,若是当日,你知道此事,还会留我跟你们同行吗?”颜盈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灵茶挺好喝的。
汪恒听后脸色骤然一变,看向窗口的女儿,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成拳,他知道说了真话,这位孟姑娘便不会拜入门下,可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哪里是不会,现在更是有一些后悔开口要收她为徒了,元婴强者的敌人,万一找上门来,他们妙音门岂不大祸临头。
颜盈连着喝了三杯灵茶,不着痕迹的挑眉,社交的手段她也是历练出来了,现在不止成功的拒绝了汪门主,还让汪门主自己打消了收徒念头,让他自我怀疑不算,最后还因为自己对于强者的畏惧而对她产生了愧疚。
这个天聊的,直接被颜盈一个问题给聊死了。
原本还有琴音听,周媛停下后,小汪凝去了船头,三人对坐,汪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