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曲曼婷带着宁肃的遗物找到了绣绣。
“你好,我是曲曼婷,我给你写过信的。”
“你好,我叫宁绣绣,我收到了那封信。”
费家的宅子里,绣绣抚摸着那件沾血的衣袍,心里阵痛袭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又一次失去了妹妹。
绣绣嫁给费文典后,先后生了两个孩子,当时苏苏的离开对她的触动很大。
她担心妹妹的安全又欣喜于她能勇敢的挣脱枷锁。
后来,苏苏去了北京和上海,她寄回来的照片真好看啊,苏苏在外面看世界,绣绣在费家宅子里日夜翻看她的照片去看世界。
费文典从学校出来后当了青岗区副区长,她带着孩子跟着丈夫来到了城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直到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有洋装,漂亮的衣裙,化妆品,最重要的是那封信。
她的妹妹上学去了,没想到上的是男娃去的军校。
我的苏苏啊,她可真勇敢。
后来战乱袭来,绣绣又带着孩子躲回了村里,她的丈夫费文典有个有思想,有能力,有担当的人,他加入了地下党抗战队伍,他和苏苏一样有国,有家,就是没有小家。
苏苏离开的比费文典早,比丈夫死讯更快传来的是苏苏的死讯。
绣绣抱着那件染血的带着弹孔的军装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直到几枚功勋章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泣不成声:这是苏苏的命啊。
我妹妹用命换回来的!
曲曼婷从吕教官手里得到了宁肃的相机,其中的两张照片她看了很久,一张是烈火军校里两个军装少年肩并肩照的照片,另一种却是略有些黑暗的宿舍里,女装的宁苏苏和沈君山抱在一起情意绵绵的照片。
那两张照片放在绣绣的房间里,她每天都要看一遍,每当孩子们进来,她都会对着相片告诉她们,这是小姨,你们的小姨是一名战士。
后来,全村搬了家,天牛庙村成了景区,她想回家只能买票回去看看。
直到绣绣的孙女考上了军校,绣绣在五十岁的时候才来到了上海,见到了苏苏住过的学校,将孙女送进学校后,她一个人问了很多人去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听了一场音乐会。
瓷壳子气雾弹爆炸的那一刻,颜盈发觉自己好像听不见了,很疼,不知道那里疼,全身各处都疼的厉害,她踉跄的往前走着,胳膊上全是沾血的弹片,直到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鼻翼呼气都十分艰涩困难,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