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那边,图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李越招呼邢局坐下,巴根不情不愿地从柜子里翻出几瓶茅台,瓶身上落了一层灰,用袖子擦了擦,搁在桌上,往邢局面前一推,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喝吧”,自己也坐了下来。
烟搭桥酒铺路这句话,说的是真没毛病。也可能是人家邢局的思想工作做得好,几人坐下两杯酒下肚,巴根的态度慢慢就变了。一开始还一口一个“邢局”地叫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喝着喝着,称呼就改成了“邢叔”,脸上的笑也自然了,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的了。
喝到一半,巴根又提起了鲜族那几个小子,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酒杯端在手里,没喝。
“邢叔,那几个小子等过两天出来,会不会再过来找越子麻烦啊?”
这一会儿邢局也喝了不少了,脸红扑扑的,舌头在嘴里都有点活动不开了,可话还是说得清清楚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拍胸脯的保证。
“放心吧,这次就算把这几个小崽子放出来,我得提前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绝对生不出来这种心思。”
巴根听了,端着酒杯,借着喝酒的功夫,冲李越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听见没,成了。
李越看见巴根眨眼,心里头领会了,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刚开口说了半句“那邢叔以后再——”,话还没说完,邢局就一抬手,把他打断了。
邢局伸出手指头指着巴根,嘴角带着笑,可那语气里的调侃劲儿一点都不少。
“你小子别给我不老实啊!你以为你刚才挤眉弄眼的我没看到呢?老子就是喝多了,也看得出来你这点小伎俩,你可别忘了,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干这行了!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李越,手指头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可那正经里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欣赏。
“你小子行!比巴根这小子实在,不玩心眼!”
他端起酒杯,自个儿抿了一口,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放低了半度,可那股子拍板定调的劲儿一点没少。
“我今天也给你透个底。以后再有人来你这找事,还是跟今天一样——只要打不死,你就放开手干,有事我给你兜着!”
这话一出,李越心里头“咯噔”一下,像是块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