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没再多说,侧身把人让了进来,领着进了屋。
堂屋里灯亮着,姜大爷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看见李国庆进来,把缸子放下,指了指椅子。
“国庆,你咋来了?你来得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伸出手,指着巴根,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师傅的郑重。
“这是我刚认的干儿子,现在是你们厂的书记,也算是你最小的师弟了。你们俩认识一下吧。”
巴根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那笑容不太自然,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他伸出手,跟李国庆握了握,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味道。
“李厂长对吧?这几天刚进厂挺忙的,以后有机会咱多走动。”
话里头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李国庆倒是没在意。他握着巴根的手,摇了摇,松开,脸上的表情很坦然。师父在场,他不好说什么酸话,再说人家是书记,大自己两级呢,自己一个小副厂长,摆什么谱?他吸了口气,语气放得客客气气的。
“兄弟,这几天的事你也别见怪。今天师父去我那说了,我才知道咱的关系。以后在厂里你指哪我打哪,你看哥哥表现就完了。”
巴根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态度诚恳,姿态放得低,他也不好再端着。他点了点头,嘴角那丝不自然的笑慢慢散了,换成了一句实实在在的话。
“行,李哥,以后咱一起干。”
姜大爷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终于摆了摆手,把话头截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兄弟之间这点事,说开就过去了。”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看着李国庆,“你这个时间过来,肯定是有事吧?有事赶紧说。”
李国庆往前坐了坐,把手里的黑皮包放在脚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起来。
“师傅,刚才你和李越兄弟刚走,我琢磨了一下巴书记这个事。我觉得还是得从厂里各个车间入手。”
他看了巴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姜大爷,掰着手指头往下说。
“我就去我那几个师兄弟家里了。师傅你也知道,他们几个基本上都在各车间主任的位置上了,最差的也是厂里的七级工了。我们几个合计好了,以后巴书记有事,我们几个头拱地也给他办喽。”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半度,像是怕隔墙有耳。
“至于厂长那边使绊子——别看他在厂里时间长了,我自己就能把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