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摆了摆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不用,你歇着吧。越子在家闲了一天了!”
李越笑呵呵地又跟胡哥说了两句,起身拿了车钥匙,跟着姜大爷出了门。巴根坐在屋里,端着茶碗,看着门帘子晃了两下,没再说什么。
李越开车送姜大爷回过两次家,路还算熟。本想着这次也按原路走,可车子刚出了胡同口,姜大爷忽然开口了。
“越子,去我徒弟家。”
李越不知道老爷子啥意思,一脸懵逼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咋了,大爷?不去你家了?”
姜大爷板着一张老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不去我家。咱爷俩去找我厂里那几个领导,给巴根出口气!”
李越一听这话,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吱”地一声停在了路边。他转过身,看着姜大爷,脸上的表情又急又认真。
“大爷,你不早说!出气咱得把家里人都给拉上,就咱俩够干啥的?得把小虎他们几个也带去!”
说着他就要调头往回开。姜大爷被他那副架势气得差点笑出来,伸手在李越胳膊上拍了一下。
“越子,别急!咱是去讲理的,又不是去打架的!要真是去打架,咱家这几个人也不够看啊——人家厂里保卫科好几十号人呢,武器库里都有野战炮!”
李越听了这话,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那么回事。他嘿嘿笑了两声,松开刹车,继续往前开。爷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多大会儿就到了轴承厂家属院。
家属院是一排一排的红砖楼,楼不高,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灰泥。楼前面种着一排杨树,叶子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树荫底下停着几辆自行车。李越按姜大爷的指挥,把车停在了一栋楼前面。
姜大爷下了车,也不等李越,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往楼里走。李越赶紧锁了车,小跑着跟上去。
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姜大爷连门都没敲,抬起脚,“咣当”一声,直接把门踹开了。门弹在墙上,又弹回来半截,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越站在后面,看着那扇还在晃的门,心里头暗暗嘀咕——这小老头说话也不实诚啊。刚才在路上说得挺好,讲理不动手,这咋还踹人家大门呢?
姜大爷进了院子,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李国庆!李国庆!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