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也算没办法的事。你又不能再多待几天,他在地区上班,又不能说回就回来。等以后有机会吧。做生意是正事,这个不能耽误。”
李越听了,没再说其他的。他想起了上一世——小舅每次从地区回来,都专程去一趟镇政府,吃的喝的给自己带一大包,有时候是罐头,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几瓶好酒,用报纸包着,塞到他手里。甚至一度还打算给他寻摸一个川省的媳妇,说川妹子能干,会过日子。
龙虾洗完,李越进了厨房,做麻辣小龙虾。油倒进锅里,烧热了,花椒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炸开了。大妗子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眼皮直跳——放这么多油,放这么多花椒,过日子哪有这样的。
大舅一边收拾着胡哥打来的野鸭,一边对猫蛋舅说:“猫蛋,明天越子就要回去了,你再跑一趟,把几个长辈兄弟再给叫过来,晚上咱给越子几人送行。”
猫蛋舅应了一声,洗了把手,出门去了。
李越把炒好的龙虾盛出来,端进屋里。刚出厨房门,就看见猫蛋舅回来了。他低着头走进院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消息跟大舅说了,又蹲到墙根底下抽烟去了。
李越看着猫蛋舅蹲在墙根底下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了上一世——猫蛋舅,家里兄弟们太多,几个哥哥都娶上了媳妇,可轮到他的时候,家里确实也被掏空了。最后也和自己一样,一辈子也没混上个媳妇。说自己上一世惨吧,猫蛋舅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最起码托老爷死后留下的关系,在镇政府看了一辈子大门,一个月还有个几百块钱的工资。猫蛋舅虽然大队里也照顾他,让他在大队里帮忙看院子,可一年才给个几百块钱。最后的归宿,就是村子后面的那条野河。
李越端着龙虾进了屋,把盆放在桌上,装模作样地跟姥娘聊了起来。
“姥娘,猫蛋舅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啊?”
姥娘正坐在炕沿上叠衣服,听见这话,手里的活儿停了一下,叹了口气。
“唉,还不是因为穷。但凡家里还有个几十块钱,前几年恁姥爷怎么不得给他找个媳妇。”
李越琢磨了一下,往姥娘跟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
“姥娘,你说我给俺猫蛋舅留二百块钱,俺姥爷能给他说个媳妇不?”
姥娘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
“悬。以前是没钱没法给他娶媳妇。现在如果恁姥爷有二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