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闲着没事出去放两枪吧。”
巴根正蹲在院子里抽烟,听见这话,抬起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你俩快歇歇吧。那玩意比野鸡大不了多少,一枪过去剩不下多少肉了。”
李越白了他一眼,话里头带着几分不服气。
“大哥,你自己枪法烂,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啊。”他转过去又对胡哥说,“胡哥,等会儿咱比比,咱就看看今天谁爆头的多。”
说完,他偷偷摸摸跑进西屋,把两把五六半扛了出来。枪身用布裹着,露出一截黑洞洞的枪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四个人刚要出院子,大舅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几条鲤鱼,鱼还活着,尾巴一甩一甩的。他一眼就看见了李越抱着的枪,脚步顿了一下。
“你几个干嘛去!”
李越笑着回道:“大舅,后面野河里有几只野鸭子,我和胡哥试试能打住不。要真能打住,咱晚上加个菜!”
大舅听了,知道他不是出去惹事,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他把网兜放在墙根底下,拍了拍手,叮嘱了一句。
“放枪的时候看着点,可别伤着人。”
李越应了一声,抱着枪出了院子。几个人顺着村后的小路,又回到了刚才洗澡的那条野河边。
太阳已经偏西了,河面上泛着金色的光,那一群野鸭还在河中心游着,比刚才又近了岸边一些,大概是被傍晚的风吹过来的。李越蹲在岸边,把裹枪的布解开,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胡哥站在他旁边,动作不紧不慢的,把枪端起来,看了看远处的鸭群,又放下了。
李越瞄了好一会儿,刚想跟胡哥商量怎么打,胡哥先开口了。
“越子,我估计这玩意跟野鸡差不多。只要打不着,它就飞远了。就这一群,看着挺多,咱最多一人开两枪。”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看李越,“等会儿咱俩同时开枪,第一枪过后,咱就凭本事自由射击就行了呗。”
李越觉得安排得挺合理,点了点头。他端着枪,把准星压在最前面那只野鸭的头上,屏住呼吸。胡哥那边也准备好了,枪托抵在肩窝里,纹丝不动。
“一、二、三——”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在河面上回荡着,惊起一片水鸟。远处芦苇荡里的野鸭扑棱棱飞起来一大片,黑压压的,遮住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