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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鲜,肉嫩,酸菜解腻,粉条滑溜。一碗下肚,额头上冒了细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热乎了。再咂咂嘴——刚刚那杯酒算是白喝了,嘴里那点酒味全被酸菜汤压下去了,干干净净的,一丝不留。
    胡哥明天还得开车,喝了两杯就再也不碰杯子了。他吃得快,李越给他要了一大碗米饭,他端着碗,就着肘子肉,扒拉了几口,肘子炖得烂,用筷子一抿就化了,拌在米饭里,油汪汪的。他呼呼啦啦地吃了大半碗,又拿勺子从铜锅里舀了两勺酸菜白肉的汤汁,往米饭上一浇,白肉、酸菜、粉条连汤带水地拌在一起,三口两口扒拉干净了。
    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
    “咱车上东西不少,你俩慢慢喝着,我去车上盯着点。”
    他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又看了两人一眼,补了一句叮嘱。
    “这两瓶酒喝完就差不多了,别再要酒了。想喝,等咱回来再喝。”
    巴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晃了晃,笑着回道:“放心吧胡哥,我和越子也差不多了。瓶中酒,喝完了事。”
    胡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稳稳当当的,穿过大堂,推开木门,消失在暮色里。
    桌上剩下的菜还冒着热气,肘子已经下去一半了,香酥鸡还剩大半只,酸菜白肉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着。大堂里的喧闹渐渐稀了,有几桌客人已经散了,杯盘狼藉地堆在那里。头顶的吊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搅动着最后的热乎气。
    李越端起酒杯,跟巴根碰了一下,两个人仰头干了。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像一条线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巴根放下杯子,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舌头有点打结,含含糊糊地开了口。
    “越子,我感觉从你大伯去了四九城,我咋就活的那么不自在呢?”
    李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大舅哥的脸被酒气熏得泛红,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精亮了,带着几分迷蒙,几分认真的迷茫。嘴角往下撇着,不像是平常那个嬉皮笑脸、什么都无所谓的巴根了。
    “哥,你说你还想咋自在?”李越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手指头在桌上点了点,“在单位,想干就干,不想干立马就走,谁还敢管你?”
    他顿了一下,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不大,可语气里的劲儿不小。
    “你还想咋的大哥?这你都说不自在,你还想上天嗷?”
    巴根听了,没恼。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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