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李越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人家援朝都说了,咱俩算是省事的了,从来没顶着你大伯的名头胡作非为。咱俩能做到这样,你大伯应该谢谢咱俩!”
李越听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着,连灶房洗碗的水声都盖过去了。巴根也跟着笑,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各自端起酒杯又碰了一下,干了。
两人杯子刚放下,图娅就进屋了。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桌上盘子碗都撤得差不多了,就剩李越和巴根面前两个杯子,还有半碟花生米。她走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两个人的杯子收了。
“李越,我们都把饭碗洗完了,就等着你俩喝完撤桌子了,别喝了!”
李越笑着靠在椅背上,看着图娅,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气人的意思。
“图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大哥再怎么说在咱家也是客,你怎么能没喝完就撤桌子呢!”
图娅瞪了他一眼,把杯子摞在一起,端在手里,下巴微微抬着,理直气壮的。
“咱大哥是客不假,可那是对你说的。我们可是一家人,从来不会见外。”她转头看着巴根,嘴角带着笑,“你说对不大哥?”
巴根把烟掐灭了,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笑了。
“这话没毛病,老妹。咱啥时候都是自家人,李越才是外人。”
图娅乐呵呵地端着杯子出了屋,门帘子在身后甩了两下。李越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你听听,大哥都说我是外人”,图娅头都没回,灶房里传来她放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院子里传来姜大爷的声音,老人家嗓门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虎啊,大晚上的别嚎了。今晚就在建设和大山他们屋里挤一晚上算了,等明天白天让你大娘和图娅劝劝你媳妇就好了。”
小虎坐在屋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板,两条腿伸直了,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听见姜大爷的话,他抬起头,声音又大又委屈,带着几分酒意。
“大爷,我不去!我今天非得进屋睡觉不行!我又不是没媳妇,凭啥跟那几个光棍挤一铺炕?又骚又臭的,我不去!”
炕上躺着的大山本来已经闭眼了,听见这话“腾”地坐了起来。他光着膀子,头发翘着,眼睛瞪得溜圆,扭过头看着巴根,声音又急又气。
“大哥,虎哥的意思是不是说咱是光棍啊?还说咱又骚又臭!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