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从窝里窜了出来。那条大狗从李越一进草甸子就听见动静了,趴在窝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是主人的声音,这才窜出来。几步跳到李越跟前,两条前腿搭在李越身上,指甲在裤腿上划出几道白印。它用头使劲蹭着小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说不出来,急得直摇尾巴。那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扭,屁股一撅一撅的。
李越弯腰拍了拍进宝的脑袋,手指插进它脖颈的厚毛里挠了挠,进宝眯着眼,舌头伸出老长,哈哧哈哧地喘着气,一脸满足,尾巴还在地上扫来扫去,把脚边的草叶扫得东倒西歪。
他直起身,撵着林生去了仓房,让小家伙拿了几块肉干出来。林生踮着脚尖从挂钩上取下肉干的。他抓了几块肉干,攥在小手里,油汪汪的,递给了李越。李越把肉干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喂进宝。进宝吃得欢实,嘴一张一合,嚼得咔嚓咔嚓响,连掉在地上的碎渣都舔干净了,舌头在地上扫过,留下一道湿印子。
喂完了,李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弯腰把林生抱了起来。一手托着屁股,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往屋里走。林生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搂着李越的脖子,他的脸贴着李越的耳朵,小声念叨了一句干爹还没跟来,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李越的脖梗上,痒痒的。李越没理他,步子也没停。
回到屋里,李越把林生放到地上。小家伙一落地就跑了,不知道又去哪淘气了,脚步声在门口啪啪响了几声,就听不见了。
李越推门进了里屋。炕上铺着褥子,雪瑶躺在上面,小嘴微张,睡得正香,呼吸细细的,胸膛一起一伏,小手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图娅坐在炕沿边上,一只手轻轻拍着闺女的被子,另一只手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驱赶苍蝇。蒲扇的风很轻,刚好够把苍蝇吹走,又不惊动孩子。
听见脚步声,图娅抬起头,看见李越,手里的蒲扇没停。
“越哥,今天一早建设就来家里了,问咱啥时候回哈城。”图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闺女,“我以为这小子有啥事呢,结果这小子吭哧半天才说出来——他怕大山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越脱了鞋,盘腿坐到炕上,从兜里掏出烟来,刚要去摸火柴,想到雪瑶在睡觉,又把烟塞了回去,烟盒在手里捏了捏,放回了兜里。
“要不是我对他说明天一早咱就回哈城,这小子都打算明天去牡丹江坐火车去哈城了。”图娅说到这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