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喂,你好,哪位?”
是个女人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带着几分客气,几分谨慎。李越愣了一下,把听筒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又贴回去。他脑子里转了一下——没打错啊,侯三家的号码,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怎么是个女人接的?他差点以为打错了,手都伸出去要挂掉了。
可别打错了,大晚上的,打到别人家去,那多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听筒贴回耳朵边,开口了,声音有点别扭,好像舌头打了结:“你好,我……我是侯三。”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叫我是侯三?我是李越!他赶紧改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慌乱:“唉不对不对,对不起啊!请问这里是侯三家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了,声音不大,轻轻的,像是怕惊着谁似的:“是的,他就在外面,你稍等,我叫他一下。”
然后李越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喊话的声音,隔着点距离,听得不太真切,但清清楚楚的:“侯哥——你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侯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随意,大概是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被叫起来有点不情愿。
“谁的电话?”
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李越的耳朵尖,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字:“不知道,我忘了问了。就听着是东北口音,应该是越哥。我没敢多问。”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侯三的声音,清晰了不少,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确定。
“越哥?”
李越听到侯三的声音,心里头踏实了,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三儿,是我,李越。”
电话那头侯三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像是等了这通电话等了八百年似的:“越哥!自从咱家电话装好,我一直等你给我打电话呢!这次可算等来你的电话了,不然咱这电话不就白装了!”
李越在电话这头听得哭笑不得。这小子,嘴贫的毛病一点没改,隔着几千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油滑劲儿。
“你小子少给我贫啊。”李越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