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三个人在炕沿上坐定。老巴图坐在正中间,脸上还端着那副我刚才是给你们面子的架子,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压都压不下去。屯长坐在他对面,把烟掐灭了,眼睛往桌上的菜上扫了一圈,又收回来了。
李越从炕底下摸出一瓶哈城老白干,拧开盖子,挨个倒了三碗。酒液从瓶口流出来,在碗里打着旋,粮食的醇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满屋都是。
“来,王叔,先喝一口润润嗓子。”李越端起碗,跟屯长碰了一下,又跟老丈人碰了一下,三个人各自抿了一口。
屯长放下碗,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他看了看李越,又看了看老巴图,终于没忍住,开口了:“越子,你刚才说的好戏,到底是啥?”
李越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抹了抹嘴,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王叔,别急。酒才刚倒上,菜还没动呢。等会儿,该来的今天自然会来。”
屯长被他这一说,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可看着李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他端起酒碗,跟老巴图又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又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火辣辣的。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桌上,落在三碗酒里,酒面上泛着细碎的光,亮闪闪的。
果然,碗里的酒还没喝完,草甸子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像是敲门的人拿不准里头的人愿意见他,又不敢敲得太重惹人烦。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开来,连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屯长端着酒碗,看了李越一眼:“越子,有人敲门,你不出去看看?”
李越把酒碗端起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碗,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咽了,才开口。语气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用管他,咱喝咱的。上门就是来求咱,得让他来找咱,用不着咱去迎他。”
说完,他冲着屋外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图娅,看看是干啥的。如果是开车来的,让他把车扔外面!给他说咱院子太小,停不下车子,要不就别进来了!”
屯长听了他这话,白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净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