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连城,又看了看另外三个人,心里头盘算着——这四个人,如果能稳住,再加上刘建国,哈城这摊子,就算铺开了。往后不是他去外面找人,是别人来找他。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才算真正的开始。
姜大娘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出来,葱花炝锅的香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李越趁着这功夫,把几个人让进屋里,在饭桌前坐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写满数字的纸,铺在桌上,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开始算账。
这事儿不能拖。等会儿一开饭,酒瓶子一开,推杯换盏地喝起来,脑子一糊涂,账就算不清了。不让人家喝吧,显得咱小气,大老远跑来拿货,连顿酒都不给喝,说出去不好听。让人家喝吧,万一喝多了,账算错了,货款对不上,那更麻烦。所以得趁这会儿,菜还没上齐,酒还没开瓶,把账先算利索了,钱收齐了,大家都踏实。
李越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数字一个一个地列出来,加法做完了又做了一遍复核。刘建国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不着急,也不催,时不时跟连城聊两句,语气轻松得很,像是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
算完了。李越抬起头,把纸上的数字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开口。
“刘哥,你这边三千一百多,零头抹了,给三千一就行。”李越的语气很随意,“三千一”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三块一毛钱。
刘建国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李越。李越接过来,手指翻飞着又数了一遍,确认没错,塞进了自己兜里。
连城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等李越把钱收好了,他才开口,语气不紧不慢的:“李哥,我跟建国哥拿的数量一样,货款也一样呗?”
“一样。”李越看了他一眼,笑了,“三千一。”
连城从兜里掏钱的动作比刘建国利索,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钱是一沓一沓扎好的,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钱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李越接过钱,数了,收了。
另外三个人也陆续把钱递过来,拿得少的,货款自然少些,李越没抹他们的零头——不是小气,是没得抹。几十块钱的零头,抹了就没利润了,做买卖,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