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穿鞋。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脸上带着笑,精神头看着不错,不像是昨晚被灌倒的人。
“起来了,许哥。”李越笑着打了个招呼,在床边坐下来,“昨晚喝得太多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许老板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看不出一丝宿醉的痕迹。
“没有没有!”许老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昨天咱几个算是喝通透了!”
他说喝通透了几个字的时候,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回味,还有几分我许某人也是能喝倒东北人的骄傲。可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李越的脸色,笑容收了一些,关切地问了一句:“兄弟,你咋样?”
李越苦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地方还在突突地跳,像是里面住了个木匠,一大早就开始干活。
“那我可不行了。”李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后怕,“起床后头都快炸了。下次咱还是少喝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可他自己也知道,下次坐到酒桌上,端起酒杯,这话就全忘了。东北人喝酒,从来都是喝的时候说“下次不喝了”,醒了说“再也不喝了”,可等下次酒杯一端,什么“下次”什么“再也不”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老板听李越说头疼,正要接话,忽然眉头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弯下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脚趾头,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唉,兄弟,你说这——”许老板抬起头,看着李越,脸上的表情又认真又困惑,“我刚还想问你呢,我今天起来头是不疼,可脚趾头疼。早晨我刚起那一会儿,疼得我都有点不会走路了!”
李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许老板的脚。许老板穿着一双半新的皮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的,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又抬起头,看着许老板那张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忍不住笑了。
“那指定是你前两天进山还没歇过来。”李越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什么医学常识,“喝酒最多就是头疼,又不会脚趾头疼。你赶紧收拾一下,咱等会出去随便吃点,再送你去火车站。”
他说着站起来,伸手去拿许老板放在床头柜上的包。
许老板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不麻烦了兄弟。”许老板把包自己拎起来,挎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