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小子又乱花钱了。”姜大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李越今天又是肘子又是猪头肉,买回来两大包,你这又整回来这老些,哪吃得完!”
巴根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在手里转了转,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吃呗,咱都尝尝,看看哪家的好吃!”
建设和大山这时候一人抱着一扎啤酒回来了。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脸都红了,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大山把啤酒往桌边一放,顺手就拎出一瓶,用牙咬开瓶盖,啵的一声,白色的泡沫涌出来,他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一脸的心满意足。
姜大爷看了一眼酒桌上的阵势——白酒、啤酒摆了一溜,满桌的盘子挨着盘子、碗挨着碗,连放筷子架的地方都快没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巴根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顿了一下,把几根筷子顿齐了,冲大伙儿招呼道:“来来来,都尝尝,看看这家的卤肉手艺咋样!”
几双筷子同时伸了出去,在盘子上方交汇了一下,又各自夹着一片肉缩了回去。
李越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肉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香,是韧——牙齿切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纤维在齿间断裂的阻力,不是那种炖得稀烂的软糯,而是一种带着弹性的、艮啾啾的嚼劲。再嚼几下,卤料的香味就在嘴里炸开了,咸、鲜、甜、香,几种味道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在舌尖上铺展开来,余味绵长。
几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赞许的声音。
李越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看着巴根问道:“大哥,卖肉的说这是啥肉了吗?怎么吃着这么劲道,给牛头肉似的,不过味道确实可以。”
他这话说得实在——这肉的口感确实不像寻常的猪头肉,猪头肉炖透了是软糯的,入口即化的那种,可这肉嚼起来带着一股子韧劲儿,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嚼,让人停不下筷子。
姜大爷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一边嚼一边点头。他嚼东西的节奏比年轻人慢得多,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用牙齿鉴定什么。嚼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下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舌头在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这玩意儿艮揪的。”姜大爷用筷子点了点那盘酱肉,下了定论,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食客的笃定,“你别说,沾点蒜酱